2025年10月17日,以太坊资深研究员Dankrad Feist宣布将离开以太坊基金会,加入由Paradigm开发的专注支付的Layer-1链Tempo。Feist自2019年起全职服务于以太坊基金会,在加密领域六年如一辈子。他曾在今年春季的可扩展性辩论中发挥核心作用,并为EIP-7594 PeerDAS做出贡献,这一项目是以太坊通过Layer-2实现可扩展性的关键组成部分。Feist的离开立即引发了对以太坊基金会(EF)、其领导层、风险投资者以及整个生态系统的广泛讨论和反思。
讨论的焦点集中在三位核心人物的评论上:Geth客户端前负责人Péter Szilágyi、Polygon基金会创始人兼CEO Sandeep Nailwal,以及以太坊联合创始人兼ConsenSys创始人Joseph Lubin。Szilágyi的发言尤其引人关注,因为他公开了一封自己在2024年5月写给以太坊基金会领导层的私人信件。在信中,他尖锐地批评了基金会对待员工的方式以及所谓操纵以太坊方向的“阴谋集团”。他指出,基金会内部薪酬体系存在巨大差距,并长期低估对核心贡献者的报酬。在他全职为Geth工作的六年里,他税前总收入仅62.5万美元,期间没有任何奖励,而以太坊市值从零增长至4500亿美元。Szilágyi认为,这种结构迫使优秀技术人才为了财务稳定而寻求外部顾问或咨询职位,使基金会在无形中形成依赖外部资金的局面。他指出,基金会的公开形象与内部现实之间存在巨大差异,技术领袖在表面上受到尊重,实际上却常被边缘化或冷遇。
除了薪酬问题,Szilágyi还揭示了以太坊内部的社会等级制度。他认为生态系统中成功与否并非完全依赖个人能力,而更多取决于与少数知名研究人员和投资者,以及一到三家风险基金组成的小圈子的关系。这些人通常与Vitalik Buterin私交密切,实际上充当守门人,决定哪些项目能够获得合法性和资金支持。在他看来,曾经无许可创新为荣的以太坊文化,如今已被这种“统治精英”网络所主导,而Vitalik的背书仍然决定着项目的成败。Szilágyi警告称,这种结构性缺陷将以太坊变成了“协议俘获的沃土”,内部人才得不到合理报酬,同时外部金融参与者获得过多影响力,开源的理想主义逐渐让位于金钱驱动的现实。
Polygon的创始人Nailwal表达了与Szilágyi类似的沮丧,他坦言阅读Szilágyi信件后开始质疑自己对以太坊的忠诚度。他高度尊重Vitalik,但对基金会多年来的忽视以及部分社区成员的排斥表示遗憾,尤其是Polygon在Layer-2生态中做出的贡献未被充分认可。他指出,以太坊文化已变得排他性极强,阻碍了Polygon获得应有的市场地位。尽管如此,Nailwal仍强调会继续努力,希望社区反思为何主要贡献者的忠诚度受到了质疑。随后,Vitalik发帖感谢Polygon对生态系统的贡献,并肯定了Polymarket等项目的价值,表达了对生态合作的认可。
ConsenSys创始人Lubin对事件进行了温和回应,他认为风险投资对生态系统的参与虽以利润为目标,但也是全球资本进入去中心化市场的必要桥梁。他强调,这种现象在生态系统中自然而然发生,并视Feist及其他研究人员的离开为生态健康发展的自然周期,而非危机。Lubin的观点与Szilágyi和Nailwal形成对比,更侧重务实与长期视角,而非道德上的愤怒。
Feist的离开并非孤例,过去几年已有多位知名人士离开以太坊基金会,如Danny Ryan创办Etherealize、Barnabé Monnot创办Defipunk Labs、Max Resnick加入Solana。Feist的举动尤其敏感,因为他在Danksharding项目中贡献重大,转投的Tempo项目与企业区块链相关,标志着技术人才流动和生态格局的微妙变化。
Galaxy认为,Feist离开所引发的讨论表面上像加密社交媒体的日常闹剧,但深层次揭示了开源软件开发组织的治理和结构问题。Szilágyi的笔记强调,贡献者薪酬问题不仅仅是公平支付的问题,更关乎组织在使命、战略和资源分配上能否协调一致。以太坊目标宏大而方向模糊,使得薪酬和决策缺乏明确标准,个人贡献者不得不在不明确期望下工作,而社区也缺乏评估依据。这种情况凸显了开源社区在去中心化和经济现实之间的长期矛盾。
尽管讨论语气激烈,但公开辩论本身具有积极意义。曾经闭门的抱怨如今成为社区关注的焦点,这是推动以太坊基金会问责和成熟发展的必要步骤。如何平衡开源精神、去中心化理想与现实治理与薪酬机制,将是以太坊未来必须解决的核心挑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