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加密市场的泡沫一层层褪去，当各种高估值故事和虚拟繁荣被冷水泼醒之后，真正能够支撑项目生存的，不再是概念、宣传或者投资者的热情，而是能够持续产生现金流、具备经济闭环和自我造血能力的核心商业模式，因为在 VC 撤退、市场流动性收紧、资本热钱逐渐消失的现实环境下，任何无法稳定盈利的项目，都将面临被市场自然筛掉的命运，这种环境下，能够赚钱不仅是生存的底线，更是衡量项目基本盘是否稳固的第一道也是最严苛的考验。
回顾过去几年，尤其是从 2021 年开始的加密泡沫时期，几乎任何一个声称拥有“创新理念”的项目都能够凭借故事讲述、代币分发和空投炒作获取高额估值，但随着市场环境的变化，那些仅靠炒作和讲故事维系用户兴趣的项目迅速暴露出脆弱性；而与之形成鲜明对比的是一些能够持续创收的项目，它们无论是中心化交易所、稳定币发行方，还是部分去中心化协议和公链，都展现出在熊市中仍能稳健运作的能力。据 DeFiLlama 数据显示，截至 2025 年 10 月，收入排名前三的加密项目分别是 Tether、Circle 和 Hyperliquid，仅一个月的收入就分别达到 6.88 亿、2.37 亿和 1.02 亿美元，这些数据充分说明，能够在熊市中生存并持续创造收益的项目，其核心逻辑往往围绕两个最本质的价值来源：交易和注意力。
在中心化交易所领域，赚钱能力早已被市场验证过，交易所的收入模式极其直接且稳健，主要依赖于交易手续费、上币费和其他增值服务收入。以币安为例，其每天的现货和合约交易量长期占据全球市场的三四成，即便在行情最冷清的 2022 年全年营收仍达到 120 亿美元，而在本周期牛市中营收无疑会进一步攀升，这种稳定性使交易所成为少数可以无需外部融资、仅靠自身业务就能生存的 Web3 玩家。类似地，Coinbase 作为上市公司，其公开财报显示 2025 年第三季度营收 19 亿美元，净利润 4.33 亿美元，其中交易收入占据主要部分，剩余收入来源于订阅服务和增值业务；其他头部交易所如 Kraken、OKX 也都在稳健赚钱，Kraken 2024 年营收约 15 亿美元，这一类平台凭借稳定的交易行为和手续费收入，在资本紧缩和市场寒冬中仍能自给自足，其核心优势在于，只要用户交易存在，收入就稳定产生。
在链上项目中，尤其是去中心化永续合约平台、稳定币发行方和高频使用公链，现金流能力同样成为关键衡量标准。以 Hyperliquid 为例，这一独立链、去中心化撮合的永续合约平台在 2025 年 8 月交易额高达 3830 亿美元，收入高达 1.06 亿美元，且将 32% 收入用于平台代币回购销毁，展示了链上协议实现收入与代币价值直接连接的可行路径，这种模式已接近中心化交易所的收入效率，显著改变了过去链上项目依赖用户空投和投机炒作维持活跃的局面。同样，Uniswap 在经历多年被批评“白嫖代币持有者”后，于 2025 年 11 月推出协议费用分成和历史收入回购机制，理论上可在前十个月回购销毁 1.5 亿美元资金，这种机制既改善了代币持有者收益结构，也逐渐形成链上协议自身可持续盈利的商业逻辑，尽管市场份额较高峰期下降，但稳定收入的闭环正成为新型 DEX 的核心竞争力。
稳定币发行方 Tether 和 Circle 则展现了另一类可持续盈利模式，即依靠利息收入“躺赚”。Tether 通过用户存入的资金购买低风险资产如国债或短期票据，从而获得稳定收益，2024 年净利润达 134 亿美元，2025 年预计突破 150 亿美元，与传统金融巨头相比也毫不逊色；Circle 发行的 USDC 虽然规模略小，但全年收入超过 16 亿美元，其中绝大部分来自利息收入，这种模式的核心优势在于不依赖市场炒作，而是通过稳定资产配置和用户存款产生现金流，使得稳定币在熊市中反而更具韧性。公链收入同样展示了价值转化能力，以太坊全年交易费用收入 7.39 亿美元，Solana 收入 7.19 亿美元，同比增长 26%，Tron 收入 6.28 亿美元，同比增长 18%，BNB Chain 收入 2.64 亿美元，同比增长 38%，这些基础设施项目通过提供交易、存储和计算服务收取费用，即便没有短期爆发力，但其稳定且抗周期的收入模式，使其成为 Web3 生态的“必需品”，无论市场如何波动，总有用户在使用这些链提供的水、电和道路。
除了直接的交易和基础设施收入，注意力经济也是 Web3 中不可忽视的价值来源，尤其是在 KOL 和 Agency 的生态中显得尤为突出。依托 X、Telegram、YouTube 等社交平台，部分加密 KOL 能够通过社群订阅、内容付费、广告推广等方式，将用户注意力转化为现金流，腰部以上的 KOL 每月通过推广可轻松获得数万美元收入，而优质内容创作者在专业性、判断力和长期陪伴上建立起的用户信任，则进一步提高了注意力变现的门槛，同时也推动了整个内容生态在熊市中加速洗牌，浮躁者退场，长期主义者存留。此外，KOL 轮融资的出现，使其直接成为一级市场的重要参与者，通过折扣获取项目代币并提供流量曝光，从而形成独特的资金和流量闭环，这种模式绕过传统 VC，使得注意力本身成为一种可直接量化和变现的资产。
总体而言，在加密寒冬中仍能保持现金流的项目，无一例外地印证了交易和注意力这两大商业基石，中心化或去中心化交易平台通过手续费获取稳定收入，而专注用户注意力的 KOL 通过流量和信任进行多元化变现，这两类模式不仅支撑项目在资本退场时依然能自给自足，也为未来 Web3 生态的发展提供了更稳健的基础，未来或许会出现更多创新的变现路径，但无论形式如何，只有那些在市场行情低迷时仍能累积真实收入、建立经济闭环的项目，才更可能在下一轮周期中引领发展，而那些仍依赖炒作和故事维持热度、缺乏真实现金流的项目，最终很可能成为被市场自然淘汰的对象。